第(3/3)页 “陛下,”姜清雪跪在地上,低着头,“这封信,要交给徐凤华吗?” 秦牧摇了摇头。 “暂时先不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,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 “这封信是一根稻草。到了关键时刻,可以压死骆驼。但是现在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还不是时候。” 姜清雪跪在那里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他说的那几个字——稻草。 骆驼。 不是时候。 她忽然明白了。 她明白他在说什么了。 现在还不是徐凤华最绝望的时候。 她还有希望,还有念想,还有支撑她在这深宫中活下去的那一口气。 那口气是什么,姜清雪不知道。 也许是徐龙象,也许是北境,也许是她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。 可无论那口气是什么,它还在。 只要它还在,徐凤华就不会倒。 可如果有一天,那口气泄了——如果有一天,她发现她一直等的、一直信的、一直为之忍辱负重的那个人,要她亲手杀死她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——那封信,就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到那时,她不会再帮北境了。 她连自己都帮不了了。 姜清雪的脊背忽然泛起一阵凉意。 那凉意从尾椎骨开始,沿着脊椎一路蔓延,蔓延到后脑勺,蔓延到太阳穴,让她整个人都像被扔进了冰窖。 她跪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眼前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金砖,看着那片光一寸一寸地移动。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。 她不敢想下去。 “起来吧。”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很轻,带着一丝笑意。 “你做得很好。” 姜清雪的身体微微一颤。 她缓缓站起身,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,让她踉跄了一下。 她扶住身旁的桌沿,稳住身形,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,落在他月白色的衣摆上。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晨光从窗外洒入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道站着,一道坐着,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说话。 姜清雪抿了抿唇。 她抬起头,看着秦牧。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此刻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光。 不是敬畏,不是恐惧,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的、带着几分忐忑的、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渴望。 “陛下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犹豫,一丝迟疑。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,再张开,再合上。 那话在她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,终于挤了出来,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。 “徐姐姐——真的怀孕了吗?” 第(3/3)页